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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例贞操强迫思维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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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敏芝是青岛一所大学旅游管理专业3年级的学生,今年22岁。最近两三个月来,她被一种突如其来的焦虑症状和强迫症状折磨得痛苦不堪,寝食难安,学习和日常生活等方面都受到极大的不良影响。

    康敏芝每天都在竭思尽虑地想这么一个在别人看来毫无意义的问题:

    “我小时候到底有没有和男孩子发生过性关系?(实际上是性游戏,不是成人与成人之间发生的性行为。——作者注)如果发生过,这个小男孩他是谁?他现在在哪儿?我想杀掉他!假如我小时候真有过那种事,那么我肯定已经不是处女了。假如我不是处女,那么我肯定找不到优秀的男子做我的丈夫,即使能找到,他肯定会知道我小时候的事,肯定会和我离婚。假如事情果真如此,我现在这么苦这么累的学习又有什么用呀!我不如不学了,干脆回家去。然而,我不学习又怎么办,我将来怎么生存?但愿我小时候没有发生过那种事。假如没有发生,我为什么总是不由自主地朝那个问题上想……”

康敏芝一天当中有相当一部分时间在钻这个牛角尖。她很想让她的这种想法停下来,但她的大脑已经没法执行她的命令了,主观上不想去想这些问题,而大脑里却被这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塞满了,驱之不去。康敏芝最后不得不选择接受心理治疗。

 

一、小男孩就是青春痘

    康敏芝是河北沧州人,她生长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家庭里。由于家里经济条件较差,她没有更多的钱去寻找比较规范和权威的心理专科门诊,而是在当地一家普通的精神病院接受了一种再简单不过的治疗。医生诊断她患了强迫症,并为她开了治疗强迫症的药物Anafranil。康敏芝在服用了这种药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她的强迫症状确实得到明显改善,这使她感到十分兴奋,她以为自己从此就完全告别了这种让她苦恼不堪的想法。然而,在她服药后的第3个月,由于一次算不上是刺激的刺激,她的强迫症状又一次猛烈地袭击她了。

    事情是这样的:暑假的时候康敏芝呆在自己家里看电视,她无意中看到电视屏幕的画面上有一组夫妻吵架闹离婚的镜头。画面中的丈夫揪住妻子的头发一边痛打妻子,一边骂道“你这个臭裱子,你给我滚”。康敏芝看到这组画面之后,突然间感到非常恐惧,她出了一身冷汗,她觉得电视画面中的那个男子的一记耳光好像打在自己的脸上,她觉得自己的脸在那一刹那间变得又红又烫又痛,而那个被痛打和辱骂的女人就像是自己。康敏芝的情绪在紧张和恐J嗅之余又想起了那件事—她小时候到底发生过那种肮脏的事没有?

    强迫症状与焦虑症状的再度出现对康敏芝的精神造成双重打击:一是让她更加怀疑自己有过性游戏这种“肮脏的行为”;二是让她对自己的心理疾病能否治好产生了怀疑和恐惧。

    我曾经不止一次地说过,精神方面的问题正像人的精神现象一样复杂,我们既不能作出简单的解释,也不能提供简单的治疗,因为任何一种简单的解释都无法准确地反映出精神问题的真正发生机制,而简单的治疗则可能对患者有害。我主张,心理医生在介人真正的治疗之前应动用自己所有的心智和经验,弄清患者疾病发生的真正原因,对病症作出精确的解释。因为我坚信一点,只有真正认识和理解某种疾病的心理医生才具有治疗这种疾病的能力

    康敏芝不远千里从青岛来到苏州找我,我首先考虑的是要重新了解她的症状特征以及与症状相关的生活事件。

    “你觉得你现在最苦恼的是什么?”我问康敏芝。

    “就是我想把那件事情搞清楚,但我就是想不起来我有没有和男孩子发生过那种事!”康敏芝说。

    “你能不能意识到反反复复纠缠于这样的问题是无意义的?”我问。

    “我们同学都劝我不要想这个问题,他们说即使发生过这种事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是小时候的事,管它呢!但是我做不到不想呀,我好像是不由自主,不想想,却非想不可。”康敏芝说。

    “你是否觉得你的头并不听你的意志的使唤,或者你的意志不听你的头的使唤了?”我问

    “是这样,正是这样。我的头好像和我的意志分离了。唉,这种感觉真难受!”康敏芝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绝望。

    你能想起来你第一次出现这个念头的确切时间吗?’,

    “知道知道,非常清楚,是上学期期末。”康敏芝说。

    在什么情况下你出现了这个念头?你当时的情绪状态是什么样?”我问。

    “是这样的:上学期期末,我要参加专科升本科的考试。以往我参加的所有考试都有一个范围,都有复习资料,但这次考试既没有说明考试范围,也没有现成的复习资料,所以我感到很紧张,压力很大,我怕考不上。压力一大,我晚上就睡不着觉,脑子里不停地胡思乱想。不知是压力过大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那段时间脸上突然冒出许多痘痘,这使我更加感到紧张不安,我怕自己丑。一天晚上,我突然感到很紧张,在紧张的时候我头脑里突然闪过一个像梦一样似真非真的念头、似真非真的想像。我当时的念头和想像是:一个小男孩在舔我的隐秘处。虽然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像幻觉一样,但我感到非常害怕,我怕自己小时候真的有过这种事。于是我便出现了以后那种症状……。”

    康敏芝将自己发病前的情况详详细细地为我讲述了一遍。

    后来我又和康敏芝约谈了两次,通过近300分钟的约谈,我掌握了大量的有关康敏芝的性格特征、价值观念、认知模式、成长环境等方面的口头资料,是这些资料帮助我找到了分析康敏芝疾病的本质的线路。

    我认为,康敏芝的强迫症状、焦虑症状均与“性”有着直接的关系,它们实际上是道德化的超我与本我激烈冲突的结果。康敏芝曾经闪现过的“男孩子舔其隐秘处”的幻念中的“男孩子”实际上是一种象征,而不是一种实指,它象征着她对男人或对男性的一种渴慕。这是康敏芝生命发展到青春期所自然流露的原始欲力(又称“力比多”)。而这种原始欲力在需要表现的时候,却受到了来自康敏芝性罪恶观念的强烈压制,于是原始欲力在压制中酝酿成一种被弗洛伊德称为“性反力”的力量,而“性反力”往往会以病症的形式来表现—诸如焦虑、强迫等病症。

    我们也可以从康敏芝长痘痘的脸上看到她潜匿于生命底层强大的原始欲力是怎样和她的观念激烈战斗的。

    人在青春期长在脸上或颈部的痘痘叫青春痘,在这里,“青春”是“痘”的限制,它表明“痘”是在人发育的巅峰时才会出现的,是青春期特有的一种现象。“青春”一词在英文中写作“spring,原意是“发毛”、“长毛”的意思。这也说明人在青春期的主要活动是性,是性的强烈萌动及人对这种萌动的处理。从整体医学和整体心理学的角度讲,任何一种病都是生命体内部对立统一关系破坏的结果,而长在面部的青春痘也同样如此,它实际上是来自体内的力量(性欲)在向体处释放时遇到阻抗之后的一种爆发状态,它是冲突的产物。在这里,“面部”不仅具有生理意义,而且具有明显的精神和心理意义,它是声望、荣誉、尊严、自我观念的象征。我们为什么会用“丢面子”、“丢脸”、“不要脸”以及“挂不到脸上”来表示一个人做了不自尊不自爱或让公众嗤笑的事呢?只要我们仔细地观察我们就会发现一条规律:青春痘只长在极端爱面子和心理冲突较多的人脸上,而没有心理冲突的人和厚脸皮的人绝不会长青春痘。

    正因为我所具有的整体心理学的知识和观念(我实际上是中国大陆第一个利用整体心理学从事心理治疗的人,也是这一理论的主要推广者),所以我才可以从更深的角度理解康敏芝焦虑症和强迫症的本质。康敏芝脸上长青春痘和她出现小男孩舔她隐秘处几乎是同时发生的,这说明她在发病的那段时间里,本能的力量和她的道德观之间的战争是多么激烈,而青春痘不过是这场战争下的弹痕火坑而已。

    那么,该怎样解释康敏芝是在巨大的考试压力下和严重的失眠后才出现这种病态的症状呢?我还有一个解释角度。我认为,过大的精神压力或痛苦的失眠会严重损耗脑内的神经递质—血清素,而一旦脑内的神经递质血清素损耗到一定程度,人就会出现抑郁、焦虑、恐俱、强迫甚至精神分裂等症状。

有人可能觉得这两种不同的解释有点矛盾。其实毫无矛盾之处,它们只不过是从不同的病因学角度看待同一个问题而已。

 

二、对性的绝对神圣化反而会毁掉神圣的性

    在人类生命的历程中,“性”( Eros,广义的性,包括爱欲与性欲)始终以其复杂性、神秘性影响着人的生命历程的各个方面。人类很多伟大的创造和残酷的战争均与“性”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心理学的研究证明,人类的很多疾病也与“性”有着或直接或间接的联系。

    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绝大多数人对“性”的无知达到了惊人的程度。人类是一种最易在“性”面前犯错误的动物,人类要么采取虚无主义态度否定性、压制性,要么采取简单化的方式放纵自我,将性看成是享乐的途径。前种做法可能会导致人生理或心理生病,而后一种做法则可能使人在精神方面出现退化,成为受本能支配和控制的爬行动物。

    根据我对康敏芝焦虑与强迫症状发生机制的深人研究,我认为康敏芝焦虑与强迫症状的发生基本遵循了这么一条路线:封闭型家庭一康敏芝形成封闭型观念一在封闭型观念系统中产生对性的绝对神圣化观念。对性的绝对神圣化发展强化成对贞洁的过度关注*否定与拒绝性与性冲动引起内心冲突一出现病症。能够描述心理和精神疾病发生的路线,治疗就不会变得无章可循了。我认为,对康敏芝治疗的关键是帮助她开放心灵,放弃对自我的过度封闭,认识到“把性绝对神圣化”的严重危害。同时,要对她的脑内神经递质血清素缺损状态进行生物干预,即让她服用能影响血清素受体的药物。我为她选择的药物是盐酸舍曲林和丁螺环酮。前者是一种新型选择性血清素再摄取抑制剂,后者是一种能影响大脑海马区血清素受体活动并由此可以产生抗焦虑作用的药物。

    我告诉康敏芝,人的生命无论是从生理的角度看还是从心理的角度看都是一个复杂的开放系统,我们不仅要向周围的环境开放,向他人开放,而且应该大胆地向自我开放。向自我开放就意味着在主观上听从生命的呼唤,无条件地顺应生理与精神法则。既然性与爱的果实已经成熟,为什么不去享受它呢?!

    由于康敏芝将性绝对神圣化,将性当成“上帝”,那么就导致她非常容易产生性罪恶感。她肯定会有这么一个意识:既然性爱是无限神圣的,那么冒犯它就是无限罪恶的。针对康敏芝这种错误性观念和由此形成的性罪恶感,我将治疗的重点放在对罪的解释上。

    其实,罪是人性的一部分,是我们人性中的阴影。罪原本是不可怕的,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具有超越罪而达到非罪的至圣至高的境界的可能性。那么,什么是真正意义的罪呢?罪在希腊语和希伯来语的意思是“脱离正道”、“脱离真理”、“脱离本源”。人可以“脱离”,就可以“回归”。这正是一些心理疗法所提出的人的成长模式:有限的、不完整的存在一通过潜能开发一超越有限和破碎感。得以神圣化和生命的圆满。然而,事实是多数人都没有遵从这种模式,他们本来可以通过潜能开发达到人生的完美境界,但他们却没有这样做,原因是他们不能迈出第一步—认罪。认罪是知罪的前提,而知罪又是改罪的前提,假如你对罪没有深透的认识,你怎么去改罪呢?从更深意义的心理学角度讲,罪恶感是人精神世界的纠错机制,没有罪恶感的人是非常危险和可怕的,因为罪的猛兽一旦挣脱了所有束缚它的m绳就会悠肆横行,任意残害世界。希特勒正是一个典型的没有足够罪恶感的人。

    看到我的这种观点,有人可能要问:没有一点罪恶感会变成希特勒,而过度的罪恶感是不是会变成康敏芝?我对这种疑问绝对持否定态度。因为康敏芝的罪恶感是一种虚无的将自己的性神圣化了的罪恶感,她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有罪感,而是在罪发生之后她才产生了“自我毁坏感”和“罪的不可修复感”。假如康敏芝一开始就别理会“小男孩舔自己隐秘处”是一种幻念还是一种存在过的事实,她只管低头认罪,承认这是不好的事,或干脆将这种幻念或事实合理化,她都不会患上这种恼人的神经症。从这层意义来分析,我们就很容易理解:过度的不可原谅的罪恶感其实是完美主义和不理性的自我神圣化的产物。

美化的结果是丑化,完美主义的结果是毁坏。这是一条真理!

 

三、肉体层面的治疗

    康敏芝在聆听了我对罪的解释之后大受启发,她向我表示,她已经能够正确地看待性的问题了,不再用绝对神圣化的观念来约束和要求自我了。

    一段时间以后,康敏芝的焦虑症状和强迫症状较以前减轻了很多,但还不能做到彻底消除。

    “我的观念已经发生变化了,我不再要求自己做到完美了,也不以失去贞操而感到罪不可赦了,但我为什么还会想那件事?”康敏芝一天上午来到我的治疗室向我提出了这个困扰她的问题。

    我告诉康敏芝,尽管她的焦虑症和强迫症是由观念引起的,然而,任何一种由观念或外部事件引起的心理或精神问题一旦形成,问题就成了一种客观,而不是一种主观问题了。更具体地说,人的精神与人的肉体具有高度的统一性,它们以奇妙的方式构成了我们的生命;人的任何一种精神层面的问题都能在肉体层面得以反应,反过来,人的任何一种肉体层面的问题也能在精神层面得以表现。人的肉体中最为复杂,最为精致,也是直接产生和影响精神的部分是大脑,所以治疗大脑是治疗诸多心理和精神疾病的重要途径。

    长期以来,我把很多精力花在对大脑生理机制的活动模式的研究上,我和国外的一些同行共同发现,人的大脑扣带回负责管理注意力的转移和思维的弹性,也负责处理压力。当大脑这一特定区域出现生理机能方面的问题时,人就会出现忧虑重重、偏执、注意力没法从一个问题转移到另一个问题(强迫症)等心理或精神症状。我从事治疗的成功经验告诉我,大脑扣带回生理机能方面的问题与神经递质—血清素、雌激素的受体密度等生物要素息息相关,所以治疗扣带回疾病首选的方法是补充大脑血清素、提高血清素的活性。但是,补充和影响脑内的血清素需要一定的时间,当药物治疗没有达到足够疗程时,强迫症状也不会很快消失。

    我把药物治疗的规律告诉了康敏芝,并要求她耐心等待药物发挥作用。为了加快治疗速度,我还对她实施了光照疗法、自我催眠暗示疗法、运动疗法(绝不同于行为疗法,它是一种针对脑部生理机能失常而设计的反馈治疗)等辅助治疗。康敏芝先后与我保持了半年时间的治疗关系,在她完全恢复健康之后,她向我发了一条手机短信。

    短信内容是这样的:

    “尊敬的王老师,假如一个人不能探寻生命的奥秘,那么这个人的生命就容易出现问题,是您帮助和引导我迈出了探索生命奥秘的第一步并取得了成功,我将永远感激您!

    看到这条手机短信之后,我给她回复了一条鼓励性的短信。我们的治疗关系也就此结束了。但我知道,对任何一个患者来说,治疗关系的结束却是新的成长历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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